南迁的队伍在官道上蜿蜒前行，绵延数里。包惜弱坐在马车里，怀中搂着八岁的安安和宁儿，两个孩子依偎在她怀中，已沉沉睡去。康儿和念慈骑马护在车旁，十五岁的少年少女，眉宇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凝重。
“母妃，前方似乎有情况。”康儿勒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道。
包惜弱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官道前方堵满了难民和车马，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几个兵丁试图维持秩序，却被人潮冲得东倒西歪。
“绕路。”包惜弱当机立断，“康儿，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小路可走。”
“是。”康儿应声而去。
念慈策马靠近：“母妃，要不女儿先去前面探探路？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恐怕天黑也过不去。”
包惜弱看着养女英气勃勃的脸，心中既欣慰又酸楚。前世念慈跟着杨铁心颠沛流离，这一世虽在王府锦衣玉食，却也要经历这般磨难。
“小心些。”她柔声道，“带着侍卫，不要单独行动。”
“女儿明白。”
念慈带了两名王府侍卫，打马向前。包惜弱看着她矫健的背影，想起前世那个痴恋康儿、最终为情而死的姑娘，眼眶发热。
这一世，她定要护着他们，让他们有个好结局。
约莫一炷香后，康儿和念慈先后返回。
“母妃，前面有两条小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康儿汇报道，“往东的路要翻山，难走但近；往西的路平坦，但要多绕五十里。”
念慈补充道：“女儿问过几个难民，说往西那条路昨日刚过了一队溃兵，不太平。往东的山路虽然难走，但沿途有几个小村庄，可以补充些干粮饮水。”
包惜弱沉吟片刻：“走东路。”
车队掉转方向，驶上通往东边的小路。这条路确实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安安和宁儿都被颠醒了。
“母妃，我们这是去哪儿呀？”宁儿揉着眼睛问。
包惜弱搂紧儿子：“去汴京，找皇爷爷。”
“那父王呢？父王不跟我们一起吗？”安安仰着小脸。
包惜弱心中一痛，强笑道：“父王有事要办，办完了就来汴京找我们。”
“哦。”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又依偎在她怀中。
车外传来康儿的声音：“母妃，前方有片树林，要不要停下来歇歇？马匹累了。”
包惜弱看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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