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阮倒了杯茶,付阮主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夜城?”
付长康:“昨晚。”
付阮刚想说‘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临时想起,她就没开机。
付阮短暂沉默,付长康自顾道:“我让付兆深回来的,他妈肺癌走了,她老家夜城人,想在夜城安葬,我跟付兆深说过,不许找你,没想到你来夜城了。”
“陈敬一那批人,阿醒多余动手收拾,我替你解决了,对你不忠心的人,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
付阮静静地喝着茶,面色无异,一言不发。
付长康看她杯子空了,提着茶壶递过去,付阮把杯子递过来,付长康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付阮声音如常:“付兆深说周桢死前想见你,你一直都没见。”
付长康淡定喝茶,默认。
付阮:“我是你女儿,付兆深也是你儿子,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他妈死了,他可以恨我,我不想他恨你。”
付长康没看付阮,但她发现他眼眶很快发红:“我要是怕他恨我,当初就不会连他一起赶到国外,我不见周桢,说实话只有四成是因为你,还有六成,是为了你妈妈,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妈妈醒过来,我都没等到,周桢凭什么想见我就见我?”
长大之后,付阮越发知道成年人的感情,付长康对阮心洁,是爱情大过友情和亲情。他偏执,乖戾,狠辣,甚至六亲不认,他只认他自己的道理,如果那天不是周桢喊阮心洁出去,阮心洁就不会出事。
付阮也是这么认为,就算她找不到直接证据,但她就是知道,阮心洁的事,周桢绝对脱不了干系。
低着头,付长康压抑着愧疚的声音:“这么多年,我始终绕不过这道弯,梦里看见你爸爸,我恨不得藏起来,我没法跟他交代,我怎么跟他说?我把你们母女接到我身边,但我又没照顾好你们……”
付阮的软肋就是付长毅和阮心洁,前者她还来不及保护就没了,后者,她明明可以保护,但最终只剩下漫长无尽的遗憾和等待。
当年撞阮心洁的人,说是癫痫突发,被判了九年多,眼看着明年就要出来了,付阮恨他,但明知他就是替罪羊,她想找周桢要个答案,可是周桢现在也死了,从昨晚到现在,付阮心中无数次涌起的歹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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