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申瞧瞧陈砚的头顶,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慈爱。
陈砚九岁考府试时,个头比同龄人差不了多少,这些年许是太费心力,个头竟跟同龄人的差距越发大了。
如今实岁已十八,恐是最后能长个子的机会了,若错过了,真就要矮一辈子了。
陈砚如此才学,又前途无量,若个头太矮,实非美事。
如此一想,他也就歇了心思,只道:“你既已知朝堂局势混乱,怎的还在茶肆坐得住?”
“恩师莫要小看了这茶肆,”陈砚笑道:“茶肆三教九流都有,只需坐在角落喝杯茶,就能听到不少奇闻轶事。恩师定然不知,礼部左侍郎蔡大人的亲爹最近刚纳了位年方十八的继室,蔡大人回家后还需喊那比他孙女还小的女子一声娘。”
王申想到往常总是一脸肃然的蔡大人,再想到他低下一头白发朝着一名年轻女子喊“娘”,心中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情绪来。
忍了又忍,他才又道:“蔡老爷子实在有些为老不尊。”
转瞬又道:“你整日听这些奇闻轶事,怎的就眼睁睁看着本官陷入两难境地而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