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丑都收拾不定,岂非为朝野及诸藩小觑?晋王即位,封赏心腹尚且不及,诸位何以在中原立足?」
王晏本已不悦,听得这一句话,沉默了。
接著,杨讷一句话石破天惊。
「今见孙晟,可知南唐上下昏庸,江北十四州唾手可得,一战攻取,进则封王加爵,退亦可自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
「眼下这形势?」白重赞不由问道:「军中粮草不足,将士难以专心,如何破五万大军?」
「李景达之兵,看似兵甲充盈,实则外强中干的虚阵,不堪一战。」
杨讷从容评点,走到地图前,侃侃而谈起来。
「我军所谓粮草、军心、北顾隐患,看似棘手,实则皆是皮毛小节,自古守江必守淮,而淮防之根,全在寿州、濠州东西二特,今寿州复克,地利已为我所独占,大势已定。」
「诸位只虑我军缺粮,却不知濠州五万大军的命脉全系两条水路,西路借寿州漕渠中转,今已尽废,只剩东路一途,由邗沟溯淮河西上,经楚州、泗州转运,漕运线绵长,周转迟缓。我军可令轻兵沿淮水东下,专攻泗州、临淮渡口,斩断其东线粮道,李景达受制于陈觉,水陆两军分置,兵力分散,一旦东线漕运断绝,五万大军必内乱溃散。」
「南唐空有江南富庶、长江天险,君臣短视骄妄,奢靡昏庸,朝堂党争不断,早年灭闽、伐楚耗尽国力,虚扩疆土,却未得实际赋税,军队损耗巨大,藩镇离心,水陆兵马战力参差,不过空壳一具,此等对手,无需与之议和周旋,只需雷霆一击,破其濠州主力,江北州县必然传檄而定!」
一席话落定,诸将的迟疑、观望烟消云散。
萧弈立于帅堂,俯瞰两淮地图,一言而决。
「如此,我等便扫尽淮右烟尘,再定中原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