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今契丹主耶律璟昏聩怠政、
耽于享乐,内政纷乱,契丹军在幽云守备空虚;而伪汉看似孤悬河东、势单力薄,却视大周为仇,沙陀军久经战阵,战力强横,强攻北汉,必损耗我军大量精锐,即便侥幸拿下河东,也是兵疲将乏、无力再抗衡辽国。」
「最后说战略,一月之前,陛下已下诏,徵调徐、宿、宋、单数州丁夫数万,疏浚汴河,再征滑、毫二州民夫万人修浚五丈河,引水入定陶、汇济水,打通青、水运,并疏通蔡河,连通陈、颍水路,以举国之力疏浚河道,不仅为民生漕运,也为北伐,届时水陆并进,先赴沧州,打通沧州至幽云全线水道,于干宁军以南安营筑寨、修缮堤防,开设三十六处水口,省去陆路行军劳顿,养精蓄锐、蓄势待发,直抵瀛、莫二州,兵临辽境腹地,以雷霆之势直扑幽云,何愁不胜?!」
王朴说到后来,豪情洋溢,手舞足蹈。
萧弈久久沉默不语。
一直以来,他都小觑了郭荣。
他出身太低,站的位置也太低,眼界受限,之前确实没看明白郭荣的雄才大略。直到如今彼此地位趋近、能够平视,他开始像郭荣一样考虑问题,能够参与主导天下大势,才切实体悟到郭荣的格局与眼界。
还有,他一直是「由果及因」,用宋王朝的上限来定义郭荣的能力,今日才知郭荣的胸襟远见、战略格局远胜赵氏兄弟。
若真让郭荣推行这个战略,往后三百年的天下形势将大有不同。
换言之,他一直遗憾宋王朝没能做到的事情,郭荣的布局是有可能做到的。
至少眼前的战略,萧弈是服气的。
王朴目光灼灼,直视他双眼,问道:「现在再论,萧郎认为,当先取山前的幽云,还是先攻伪汉的太原?」
萧弈没有嘴硬、逞强,坦然颔首,道:「不论从战略大局,还是从攻守难易来说,当先收复山前幽云之地,才是平天下的上策。」
「好!」
王朴抚掌称赞,面露欣慰,笑道:「仅此一言,便知陛下从未看错萧郎。臣受命启行之前,陛下与我私论朝局,言朝野内外多非议萧弈心怀异志、拥藩自雄,朕却知他往日忠心护主、扶立嫡嗣,皆出自公心,其人症结非是欲叛,心中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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