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燃烧城楼,追随蔚进入城的沙陀老兵便立刻顶著漫天土石、烈焰浓烟上前封堵缺口。
塌一段、补一段,毁一处、修一处。
偶尔萧弈在与张元徽对阵的间隙巡视祁县攻势,还能听到守军将领在激励士气。
「降者家小必死,杀敌还有一条生路!与周贼拚了!」
张崇训却也带著滔天怒火,不断重赏、激励麾下士卒。
「随我踏破祁县城墙,攻太原、灭伪汉,立大功业!」
「杀……」
祁县攻防战居然成了开战以来最胶著的一场硬仗。
城墙摇摇欲坠,每每看似下一刻就会崩塌,却次次都被守军硬生生守住。
直到十余日后。
萧奕正在与张元徽对峙,听得禀报。
「王上,攻破祁县东城门了。」
「过去看看。」
抵达时,战事正进行到尾声。
目光穿过城门洞,只见蔚进一身残破盔甲,犹提刀守在那儿。
「蔚进!你降是不降?!」
「成全我!」
「好!」
张崇训浑身沐血,扬起长刀,冲向城门。
「来啊!」
「噗!」
借著战马的冲力,张崇训一刀斩下。
鲜血喷涌。
蔚进的头颅坠落在地。
无奈也好,绝望也罢,当此乱世,武夫们已是所有人里过得最好的了,终究也是逃不掉悲惨的命运。好在,随著一颗颗五代悍将的头颅落地,这人如草芥的乱世也将渐渐走向落幕。
「传令下去,王师入城,百姓秋毫无犯!」
「喏!」
「报」
「禀王上,河对岸的张元徽部退回太原了。」
「收拾战场。」
不同于张元徽屠戮老弱妇孺,萧弈没有与他拚谁更能通过血腥威慑人心,反而厚葬了蔚进,收殓整饬,置办棺椁,修建坟茔。
对于蔚进麾下残留的士卒,他也尽数宽待、不予株连。
凡愿归降、留在大周军中效力者,既往不咎,打散整编入行伍;不愿再从军厮杀者,尽数遣至汾州,编为佃户、劳役,待平定河东之后也可入籍落户、授田纳课。
不慌不忙在祁县休整了四日,兵进太原城下。
萧弈必须分兵守后方的祁县、平遥,以及太谷岭、子洪口、团柏谷等等道路隘口,否则他主力就会被截断包围。他能带到太原城下的兵力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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