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事实上,萧弈发怒是因王二牛从岚州赶到大营,此事本是极重要的军情,郑栓因私事而跑去与他交谈,存在泄漏军情的风险。
这是上位者与普通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
可站在郑栓的角度考虑,一个不顾一切想要救自己娘亲的儿子,愿意豁出命去杀敌,上位者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萧弈不由想到了过去那个拼了命从高处往下跳却总是一条都过不了的自己。
他招了招手,吩咐道:「告诉张昭敏,安排个好大夫到六营郑栓家中,替他阿娘看病。」
「是。」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且本就有信使需要经过团柏谷传信。
说是大雪封路,粮草断了八日,可其实,团柏谷的驿道却是通的。
大军冒著风雪继续向前推进。
离敌营渐近,将士们给马蹄裹上厚毡布,甲胄缝隙也垫上麻布。
萧弈派出三路游骑,向前铺开十里,清扫路上所有北汉探马。
军情传来,米擒乞力领骑兵悄然向东迁回,预备战后封锁退路:细猴、胡凳两部骑军脱离主力,分驰太谷口、舟山西麓,依令牵制李存瑰、卫融援军。
「报!」
「启王上,前方有数名敌兵探马伏雪瞭望,见我军行进,立刻策马奔营告急,我军游骑迂回抄截后路,连发短弩射杀,但恐更前方已有探马将讯息送至张元徽中军。」
「张元徽大营情况如何?」
「子营设五军梅花阵,夜值甲士登栅守御。」
「报,韦将军所部先锋,已迂回至敌侧营,距离不足两里。」
「突营。」
「轰!」
「轰」
火药轰然起爆,震天的声响撕裂了冬夜。
萧弈纵马登上小塬,抬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前方大营一侧已陷入混乱,烈焰顺著木栅疯窜。
爆炸巨响惊醒营内休息的敌卒,不少兵士裹著袄子仓促爬起,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戴,战马受火光与巨响惊吓,挣断马厩绳索四处冲撞,自相踩踏。
韦良部突入寨栅,刀槊齐挥大肆冲杀。
但很快,敌营中也有了应对。
五军梅花阵运转起来,中军集主力步卒固守,四隅子营骑兵沿著营内通道横向驰援,布设长矛手封堵通道,抽调小队骑兵作为预备队。
张元徽反应够快。
萧弈当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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