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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汉扑至壕沟前沿,轰鸣声再次响彻雪原,烈焰裹挟冻土溅射,冲在最前的兵卒被掀飞,后续敌军阵型大乱,发生踩踏、崩逃。
第一轮强攻未及近营,伪汉士卒已生怯意。
待火药用尽,敌军踏著尸骸继续突进,拼死冲破壕沟障碍,迫近木栅,营栅后的士卒早已以逸待劳,执钩镰、长枪,透过栅缝攒刺突近的敌兵。
大营高处,张元徽的首级犹高悬竿头,双目圆睁,震慑著每一名北汉士卒。
伪汉大军本就以张元徽为主心骨,如今主将授首、大纛倾覆,各路援军虽兵马齐聚,却群龙无首、号令不一。
郭无为救援迟缓,各路将领难免不服;许光赞部力竭不支,率先鸣金撤队,退至后侧休整;侧翼郝贵超、卫融两部见主力败退,攻坚无望、伤亡剧增,亦无心死战,相继收兵。
一场声势浩大的合围强攻,草草收场。
伪汉诸军各退数里,开始依山塬、河谷择险立寨,深挖壕、竖木栅、布斥候,结成连绵联营,以守代攻,意图锁困萧弈大营,待他粮草耗竭。
萧弈见诸路敌军退下,浑不重视,自去了张元徽的大帐中歇息。
双层牛皮缝制的大帐颇恢宏,任凭帐外风雪呼啸,依然能感到帐中的火盆透出暖意。
萧弈对著那张大地图,看了会上面勾勒的各种行军路线,便在熊皮帅椅上倚著,养精蓄锐。
眯了不知多久,帐帘被掀开,风雪灌了进来。
「启王上,李昉派的信使到了。」
萧弈这才睁眼,一扫此前浑不在意的懒散,眼中锋芒毕露。
他见过李昉派来的人,问道:「契丹兵马到了何处?」
「萧阿刺、许从赟先已抵达战地,分别屯驻我营东、西面,正在安营。」
「传我军令,穆令均不必再留守大营,移师北进,与我犄援。」
「是。」
「升帐议军。」
一张大地图在帐中铺展开来。
萧弈目的明确,动作利落,手中佩剑在地图上一点,笃定道:「我欲引全军攻打许从赟部,与之决一死战,诸位以为如何?」
诸将都是一怔。
韦良道:「王上,契丹军不过是伪汉的外援,又是生力军,战力最强,为何要攻打他?
「」
范巳也出列,抱拳道:「依末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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