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两条恶龙。
许从赟想必是被吓到了,竟一时没能调动兵马回援。
唯有亲卫牙兵上前拦截。
「嘭!」
两军骑兵迎头相撞,惨叫、骨裂、战马嘶鸣。
「许从赟!受死!」
「赖皮狗!拿命来!」
「杀虏!」
望远镜的视线中,傥进状若疯魔,一槊捅穿了一名契丹牙兵。
拔槊,带血的长槊高高扬起,上面还挂著一段肠子,迎风飞扬。
「啊!」
敌阵中一片惊呼,许从赟的将旗往后倒了倒。
这个细节瞬间扭转了战局。
契丹军计划失算,被反包围,军心终于溃散。
许从赟眼见士卒死伤惨重,下令鸣金。
然而,张满屯已经杀到他中军阵中。
鸣金声一响,契丹士卒更乱,阵线摇摇欲坠。
胜与负,就在此刻了。
号角声再起,河东军全军不断推进。
终于。
萧弈眼角微微一眯,目光落处,张满屯已高高举起了他的长刀。
红缨淌血,刀尖却挑著一颗头颅。
「杀虏!」
「许从赟已死!」
「哈哈哈!斩了癞皮狗,痛快!痛快!」
萧弈知道迅速击溃了许从赟部,继而反击耶律屋质、扩大胜果的机会就在此一举。
他当即高举长枪,厉声喝令,道:「全军听令,贼军已溃,全力冲杀,杀虏!」
「杀虏!杀虏!」
河东军连日隐忍,终于爆发出了悍勇战意。
夕阳西沉,将整片战场染成赤红,一面令旗还在挥动,指向北方,又指向更北方。
他们踏著的是敌人血,踏著的也是祖宗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