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以为,密旨一定是真的。但,契丹人也必能猜到官军需要我军配合拿下北口,故而派了大量轻骑堵截信使。」
萧弈道:「恰似我们堵截耶律屋质的信使。」
「是。」张崇训道:「末将斗胆,想推演一二。」
「说吧。」
「一旦我军东进居庸,则朔州围困自解,耶律屋质必衔尾而击,四百里河谷,我军走一路,他咬一路,等到了居庸关,得折损几多兵力?到了居庸关,抢下北口,要不了多久,契丹主便率数万大军兵临关下,两万人守四十里关沟,粮草何来?就算守住了居庸,复克幽州,功劳是官军的,我军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如何再坐镇河东?」
三个问题,张崇训语速很快,眼中带著焦急。
萧弈没有回答。
张崇训又道:「官家收复了燕云,威望如日中天,下一步要做什么?削藩!而削藩的心思,今日就已经开始了。那个信使故意把信藏在伤口里,就是以血肉包藏住官家的祸心啊!」
「这些,是卫融与你说的,让你来劝我?」
「因为我对王上最是忠心,才敢直言不讳。」张崇训道:「只要不去居庸关,官军得幽州也好,退兵也罢。我军都能保全实力,把耶律屋质钉在朔州,大功一件。成王败寇,一念之间,万望王上深思啊!」
「听到了,你且下去吧,我自有决断。」
「是,再请王上三思。」
萧弈知道张崇训说的是实话。
去居庸关,损兵折将,打赢了,功业归郭荣;打输了,全军覆没,他也可能死在关沟里。
而按兵不动,无论成败,他都是河东之主。
天下大乱以来,哪一个皇帝不是这样保全实力?朱温如此、李存勖如此、石敬塘如此、刘知远如此。
可方才听张崇训说这些之时,他脑子里想到的却不是这些人。
而是杜重威。
后晋立国,石重贵继位,不肯对契丹称臣,遂打了三场卫国之战,两次大破契丹,最后一仗却是大败,至被俘北迁,败就败在杜重威。
杜重威是后晋大将、石重贵的姑父,时任北面行营都招讨使,却在契丹的利诱下倒戈。
大好形势,不战而降。
十万将士、中原气运,毁于一人之私心。
燕云沦丧,真是因为契丹强而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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