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友当还没收到幽州消息,未必知晓我擅自离军之事。传令,全军即刻开拔。」
「出发!」
两千骑即刻整队,竖起赵王仪仗及河东大旗,一头扎进太行山东麓。
行军大半日,一道山岭横亘于前。
是紫荆岭。
此处是入飞狐、趋蔚州的必经之路,关城不大,却卡在两山夹峙的谷口正中。
鸣钲声传来。
想必是关上守军远远望见这一队骑兵扬尘而来,发了警示。
萧弈趋马近前,抬头看去,城头残血未干,墙垛上悬著数颗契丹首级。
一面残败的契丹军旗落在关门前地上,大周军旗猎猎作响,当是刚易手不久。
「来者何人?!」
守关的是个年轻将领,甲胄是义武军式样,看得出是初掌关隘,神色紧绷。
胡凳拍马向前,扯开嗓门喊道:「此乃当朝赵王、河东节度使、检校太师、北面行营副都部署萧大王,率军归镇雁门,防契丹山后兵马,还不即刻开关放行?!」
关城上的年轻将领乍闻一连串名号,惊愣了一下,连忙仔细核验仪仗旗令,警惕顿时消散,亲自下关,快步走到萧弈马前,重重一抱拳。
「末将义武军马军副第二指挥使康保裔,参见赵王!」
「不必多礼。」
萧弈端坐马上,淡淡道:「军情紧急,即刻开关,放我大军通行。」
康保裔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脸色稚嫩带著激动,举止有些毛毛躁躁,神态却很认真,迟疑片刻,道:「赵王容禀,过此关往西便是飞狐县地界,属契丹蔚州,至今未复。
飞狐陉山道狭窄,两崖壁立,一线通天,最窄处仅容一马,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率这点轻骑孤军深入,一旦在峪中遇伏,进退无路,还请三思。」
「够了,军机大事非你能置喙。」
萧弈语气冷峻,道:「正因山道险峻才要兵贵神速,本王没工夫在此听你聒噪。」
康保裔被他气势所慑,面色发白,忙应道:「末将不敢,只是节帅有严令,新复紫荆关,严防出入,若无通关文牒,一只飞鸟也不得擅过,末将不敢擅专。」
「放肆。」萧弈斥道:「紫荆关初下,哪里来的通关文牒?你敢阻拦,耽误了边防军务,坏了北疆大局,莫说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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