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罢,在康保裔肩上一拍,道:「威武不能屈,好样的。」
「谢赵王!」
「山高水长,再会!」
「再会,末将愿有朝一日,在战场上随赵王杀虏,必不辱没父祖!」
「好!全军过关,不得停留!」
过了紫荆关,回头看去,康保裔身影久久站在关城上,如望夫石一般往这边看。
萧弈蓦然想到,原本的历史上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年轻人被埋葬在了宋辽战场上,殁了一腔热血、志气恢弘,却没有留下什么功业,死得窝窝囊囊。
再往前,地势急转直下。
飞狐陉是太行山与恒山交接处的一道巨大裂谷,南口宽约数十丈,两侧石壁陡如刀削。
若只看风景,甚是壮观。
行军却难,他们走的是谷底一条碎石河滩,河水甚急,水声哗哗在峭壁间回荡,一条仅容双马并行的碎石路蜿蜒。
「王上,前面就是一线天了!」
「可有埋伏?」
「没有。」
细猴咽了咽口水,补了一句,道:「末将用望远镜来回望透了,没埋伏。」
萧弈立马陉口,目光看去,两崖峭立,一线微通。
阳光从一线天中劈下来,把谷底染成浑浊的青灰色,风从峪中涌出,带著像口哨一般的声音。
这地势,若有埋伏,他今日就埋骨于此了。
倒是个现成的墓地。
「进峪!」
两千骑兵鱼贯而入。
入峪二十里,过了一处叫明铺的小村落,可惜村落早已荒废,只剩几堵残墙。
萧弈才松一口气,向导却道:「王上,再往前就是四十里峪了,飞狐陉最险的一段。」
原来刚才的一线天还不是最险处。
四十里峪,两侧峭壁皆窄,骑在马上,伸手便能触到石壁。头顶的天被裁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
白日也昏暗如黄昏。
路越来越陡,碎石路变成了在整块岩石上凿出的栈道,一侧是石壁,另一侧是数丈深的河滩。
萧弈下令牵马步行,两千人在峪中拉成了十余里的长线,前不见首、后不见尾。
让人担心的除了前面的伏兵,还有高怀德、石守信的追兵。
想来,郭荣不会与他们说要演一出大戏,他们一心要把他当成乱臣除掉。
连夜穿行。
次日午后,探马终于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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