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突进,手中大刀裹著风声,直取杨业面门。
正是石守信。
杨业孤身断后,被两员禁军大将同时猛攻,顿时被缠住了。
萧弈心间怒火涌上来,当即亲自带人前往接应。
马蹄踏过狭路碎石,长枪破开山谷中的风。
「虎!」
枪势如惊涛拍岸,高怀德、石守信本占了上风,却难敌萧弈、杨业联手,连退数步。
萧弈却无半分留手。
长枪一抖,枪尖如灵蛇吐信,直刺石守信咽喉,快得只剩残影。
电光石火间,余光见高怀德急冲而来,手中长枪横架格挡。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高怀德手中长枪脱手飞出,斜斜插在数丈之外的泥地里。
萧弈枪尖被格,顺势向上一挑,寒光闪过,狠狠划过石守信的眼睛,又自额头斜斜拖下,涟起一蓬鲜血。
「啊!!」
石守信痛吼,抚住眼眶,惨叫不止。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高怀德急忙勒住石守信失控的战马,连人带马急速后撤。
「萧郎,我等不过是前来召你,你何必痛下死手?!」
现在又说只是前来相召。
萧弈冷语一声,横枪立马,道:「本王回援西线,你二人无视战局,领兵拦杀,以下克上,勾结外虏、叛国作乱吗?!」
「一派胡言,你无诏擅自提前归镇,我等奉旨相召,你拒不遵旨,悍然伤朝廷大将,当真要谋逆自立不成?!」
萧弈懒得与其做口舌之争,只道:「那又如何?」
「你————」
「放箭。」
萧弈身后,弓弩手已列阵上弦,箭矢如雨。
高怀德不敢恋战,急令士卒举盾格挡,鸣金后退。
经此一战,萧弈已是明著与官军兵戎相见,撕破了脸。
一场君臣离心、藩镇自立的大戏演罢,却已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