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佛留偏头急闪,刀刃划过他的颧骨,拉开一道血口。
王顺义一扑,夺过身旁士卒的长柄厚背刀,双手握住,劈下。
「噗。」
耶律佛留的头颅连同半片肩甲,被齐齐斩落。
无头身躯僵立片刻,颈血喷涌冲天,随后,重重扑倒在地。
残存的契丹兵见主将已死,斗志崩溃,或跪地弃械,或被一拥而上的汉军乱刀砍死。
王顺义拄刀走至李忠望身旁,伸手抚合李忠望的双眼,良久,开口道:「你放心吧蔚州事,由蔚州人结了。」
说罢,他起身,提起耶律佛留的头颅,大步走向萧弈马前,双膝跪地,将头颅高高举过头顶。「蔚州汉民李忠望、王顺义,斩杀虏贼耶律佛留,敬献贼首,归顺王师!」
把头颅重重往地上一摁,他跟著叩首。
「此前,王师围城一月,我等不知赵王能耐,迟疑观望,没有及早献城归降,致使虏贼抢先下手、同袍折损,请赵王降罪!」
萧弈看著眼前跪倒的汉军,目光一转,看向满地尸骸。
末了,他翻身下马,亲手扶起王顺义。
王顺义却不肯起,又道:「请赵王降罪!」
萧弈一用力,硬将他扶了起来,道:「燕云沦丧,罪在藩镇割据,也罪在石敬塘卖国割地,不在你等军民。你等身陷虏境二十年,受外虏欺凌,岂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今日,你等顺义归汉,不负燕云男儿的骨气,既往不咎,只盼往后我等同心协力,保境安民。」
王顺义双肩微微一颤哑著声,重重道:「愿为赵王效死!」
至于地上耶律佛留的头颅,说话间,已被萧弈一脚踢开了。
蔚州既定,自是安抚百姓、整顿城防。
萧弈入驻州署,厚葬李忠望,抚恤其家眷,举王顺义为蔚州刺史。
整编汉军降卒的同时,他还遣多路探马昼夜疾驰,向北打探幽州主战场的局势。
数日后,诸事堪堪忙好,萧弈便得到了一个禀报。
「王上,昝居润又来了。」
萧弈倏地起身,道:「人在何处?」
「队伍就飞狐口外,称有旨意宣读,要关城守将放行。」
「队伍?明旨?有多少人?」
「由高怀德护送,两千多人。」
萧弈眉头一皱,重新坐下,道:「不见,严禁他们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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