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断绝,不战自退。」
「你的顾虑也有道理。」
萧弈先微微点头,接著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有我的判断。」
「愿听王上指教。」
「我不认为睡王会调集主力专攻西线,河东山河表里,他若倾力来攻,我退守则有五百里纵深,壶流河谷、熊耳山、恒山,层层为障,契丹骑兵一步一坎,层层消耗,拖也拖死他,同时,东线的官军也不会闲著,必趁势收复燕云。故而,睡王若西向,全盘皆输。」
说罢,萧弈拿起炭笔,在檀州的位置划了个圈,又道:「再者,官家不会轻易退兵,此番北伐倾尽中原数年国力,若无功而返,下次再举兵遥遥无期,眼下檀州虽失,可契丹轻骑从古北口来,带不了辎重,难长期作战。殿前司则精锐尚在,张永德、赵匡胤各部完好,天子尚能亲征,重整旗鼓,夺回檀州还有希望。」
这种种理由,让萧弈觉得,幽州战局接下来只会越演越烈,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战机。
若真如此,他直扑契丹主力侧翼,便将是决定胜败的最关键力量,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周行逢道:「王上高见,可末将还有一点担忧。云州就在奉圣州以北四百里,一旦我们东进妫州,而云州遣兵攻下奉圣州,则我军失了后路,被夹在妫水谷道之间,岂不危险?」
「我欲予你两千轻骑,疾驰鸡鸣山,扼守洋河古道。」
萧弈在地图上又圈了一处。
「鸡鸣山处于桑干、洋河汇流之冲,扼云州驿道,屏奉圣州侧背,乃高勋来攻的必经之路,你可有把握将这道门看死了?」
「末将遵命!」
周行逢一抱拳,又道:「王上放心,高勋不过契丹之降臣、藩镇,必存保全实力之私心,待知末将不是他能啃下的硬骨头,他必崩碎一口牙走。」
萧弈知周行逢有独当一面之能,北面交给周行逢是能够放心的。
他则亲率主力继续东进。
在此之前,把探马三线铺开。
细猴率部东出,探查妫州、缙山一线,每日一报,哪怕只望见几缕尘土,也要回禀;
胡凳巡查北线,沿桑干河上溯,专盯云州;萧远绕道奔赴居庸关,设法穿过战线,联络符彦卿,再把正面战场的虚实带回来。
部署完毕,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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