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同往?」
意思很简单,可汗、宰相都伴他南行,等于由他握住契丹的权力。
至于草原上若有大事,他毕竟还有耶律观音。
耶律屋质一愣,缓缓抬头看来。
雪落在他苍老的面庞上,使得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僵。
「可————中原天子若册立旁人————」
「我们都知道,耶律贤名位最正。」萧弈道:「其余事你不必管,只答,愿或不愿?
」
伏在雪地里的耶律贤把额头贴在雪中,一动不动。
「呜!」
耶律璟的挣扎、闷哼声传来,支离破碎。
形势至此,萧弈容不得耶律屋质说一个「不」字。
他看著耶律屋质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有无奈与认命。
契丹老者俯首,声音沙哑。
「谨听赵王吩咐。」
耶律贤连忙跟著道:「儿子谨听义父吩咐。」
「呜!」
耶律璟以闷哼声表达著愤怒,却被无情地塞入囚车。
黑龙岗上,狼头大纛被河东士卒一刀砍断,歪歪斜斜栽进雪泥。
「启程,南归!」
萧弈转头一看,耶律屋质的背脊又被压弯了几分,像是扛不起挽救契丹的重担了。
命运像是场轮回。
他说过,要让耶律屋质当契丹的冯道。
二十年前,耶律德光裹挟著后晋的文武百官、府库图籍北归,想把南与北揉成一团,却病死栾城。
如今,萧弈要把契丹可汗、宰相带回太原。
风雪犹急,只是掉转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