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唐欢,握著猩红屠刀的手指捏的有些发青,沉默了很久。
「你说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撕开心防的人。
一直等他们松开手去绑下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趴在地上全吐了。」
楚生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唐欢,一字一句。
「这件事,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因为这一段不是我的悲伤和心魔。」
「这一段,是我用来在之后那么多年里,告诉自己还算是个人的东西。」
唐欢的表情僵住了。
「还有。」楚生朝前走了一步,随后继续道:「真正的唐欢是不会说这些话。」
「她死的时候睁著眼睛,眼里是不可置信,她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捅她,结果这样一个到死都不懂什么叫恶意的人,你让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怨我?」
「她要是真的能站在我面前..
「7
楚生顿了顿。
「她只会问我,吃上饭了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幻境剧烈地颤抖起来。
血泊里的唐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张脸开始崩解扭曲,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气。
它想撤,想把探进这段记忆里的触须抽回去,但是已经晚了。
「来都来了,那就别急著走。」
楚生的眉心,一道金色的竖眼缓缓睁开,眼神冷厉。
「你不是喜欢往人记忆的最深处看吗?」
「那我给你看点好看的!」
他不再压制,而是主动放开了记忆最底层的枷锁,将心底压著的东西全都展现了出来0
同时间,永恒竖眼之中,一条无始无终的时间长河轰然展开。
那只探进来的听之触须,第一次看到了它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亿万个瞬间在长河中同时存在又同时湮灭,而在长河之上,一只眼睛悬于万古,正静静地回望著它。
不是猎物在被它窥探。
是它,从探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被这只眼睛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
「呃啊!!!」
现实中,一声再没有任何伪装的凄厉尖啸从密林深处炸开,方圆数公里的古木疯狂摇晃,一道扭曲的黑影自树冠下暴起,朝著彼岸花田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它不守花田了,它连命都不想要了,它只想离那只眼睛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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