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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红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几个人猛地挺直身体,方才还因为脱力而佝偻的脊背被一股怒意强行撑起,怒目而视的方向,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长期以来的某种心理优越感,那种建立在坚船利炮、建立在百年殖民秩序、建立在超凡力量居高临下压制之上的优越感,让他们难以忍受这等讥讽。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性碾压之后,这种讥讽更像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接触到本方领队,那位姓陈的首席代表,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如渊的目光时,那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直浇而下。
瞬间熄灭。
连一丝青烟都不曾冒起。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只退了半步的脚落地时极轻极慢,像是生怕踩碎什么易碎品,又像是在用这种极其微小的位移来缓解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憋屈。
喉结再次滚动,这一次咽下去的,是一口不甘到发苦的唾沫。
他们想起了刚才那道如同神魔般的玄黑身影。
想起了他只是抬手间,己方那位高高在上、被视作擎天支柱的主教大人,便如同败絮般从夜空中坠落的情景。
那一幕至今仍在视网膜上灼烧,每一次眨眼都会重放一遍。
力量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那位主教在明面上的理由是「保证随行官员的人身安全」,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也确有其事。但真正的作用远比表面深远得多。
一来,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镇压著那些被港岛特殊地位吸引来的海外邪修。
这些不安定因素就像嗅到腐肉气息的秃,随时可能失控,而主教的存在便是悬在它们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维持著他们需要的那种「可控混乱」。
二来,他本人,就是对中原修行界出手的最大威慑。
青羊宫主对此心知肚明。
他在抵达港都之初,便以修道之人特有的那种通透与敏锐,洞察到了这盘棋的关键所在。
这是一场表里两重世界的复合博弈。
九松道长在清楚自己没有把握将主教拿下之后,便将全部精力倾注在了另一条战线上搜集港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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