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目光平视着那个男人。
“我们有票。”顾南川语气平淡。
“有票?”男人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往小桌板上一磕,“现在的票贩子真是无法无天,什么人都敢往卧铺里塞。小同志,我是去京城开会的,这车厢里需要安静。你们要是带了什么鸡鸭鹅狗的,趁早弄出去,别熏着大家。”
这男人显然是把顾南川当成了那种倒腾农副产品的二道贩子。
沈知意脸一红,有些局促地想解释:“我们没带活物,那是……”
“知意,喝水。”
顾南川打断了她,拧开军用水壶递过去,连个正眼都没给那男人。
这种自以为是的“干部”,他见多了。
越搭理,越来劲。
男人见自己被无视了,脸上挂不住,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哎!我说你这小年轻怎么不懂礼貌?我在跟你说话呢!”
男人站起来,指着沈知意那个下铺,“还有,这下铺是留给老弱病残和领导的。你们两个年轻人,手脚麻利的,爬上去睡中铺或者上铺。这下铺让出来,我有同事在隔壁车厢,腿脚不好。”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沈知意放在铺位上的布包。
“啪!”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顾南川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哎哟!松手!你干什么!想打人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
“第一,这票是我花钱买的,我想睡哪就睡哪。”
顾南川微微俯身,眼神冷冽,压迫感十足,“第二,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媳妇的东西。”
“第三……”
顾南川猛地一松手,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铺位上。
“想换铺位?去列车长那儿开条子。没条子,就把嘴闭上。”
男人揉着红肿的手腕,气急败坏:“反了!真是反了!你个泥腿子也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纺织厂的副厂长!这次进京那是去部里汇报工作的!”
“列车员!列车员!这里有流氓打人!”
男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隔间的人都招来了,列车员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列车员是个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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