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才算是真正穿上了防弹衣。”
苏景邦的眼睛猛地亮了。
“合资……这招妙!这招叫借船出海,金蝉脱壳!”苏景邦激动地站起来,“只要有了外资背景,哪怕只有一美元,咱们的性质就变了。地方上想动咱们,就得掂量掂量‘破坏招商引资’的罪名!”
“对。”顾南川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拧开密码锁,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皮包。
“严老,给我拿五千块现金,再开一张两万块的汇票。”
“二癞子,去把我的行李收拾好。不用多,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今晚,我就走。”
“这么急?”沈知意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南川,厂里现在人心不稳,你这一走……”
“我走了,他们才安心。”顾南川走到沈知意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却坚定,“知意,我留在这儿,就是个靶子。我走了,反而能把那帮人的注意力引开。”
“而且,我相信你。”
顾南川转头,看向屋里的几个人。
“苏先生,生产和管理交给你。你是见过大世面的,这帮泥腿子要是敢炸刺,你就用你的规矩治他们。”
“严老,钱袋子你捂紧了。除了买原料和发工资,谁要是想从账上支一分钱,让他先拿我的亲笔信来。”
“赵刚!”
一直站在门口像尊门神的独臂老兵跨前一步:“到!”
“保卫科给我进入一级战备。尤其是那几台冲压机和原料库,给我盯死了。要是有一只耗子钻进去,我唯你是问!”
“是!人在阵地在!”赵刚的回答简短有力。
最后,顾南川看向沈知意。
“知意,你是总设计师,也是这厂里的半个家。我不在,你就是主心骨。别怕,天塌下来,有这帮兄弟顶着。”
沈知意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去吧。家里有我。”
当晚,夜色如墨。
并没有什么隆重的送行仪式。
顾南川不想大张旗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癞子开着那辆吉普车——那是从县里“借”来的,送顾南川去省城火车站。
车子驶出周家村的时候,顾南川回头看了一眼。
南意厂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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