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布线。他们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声响,像水渗进沙地一样不留痕迹。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抬头看了苗子安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埋头手上的活。
苗子安没有停下来。他走到一楼大厅门口,看见外面停了四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与车之间相距十米左右,角度刚好封住了整栋楼的进出通道。街对面的那辆深灰色桑塔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停在更远的位置,车窗紧闭,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他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实验室。
上午九点,顾既白亲自到了。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和普通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但当他走进实验室大门时,正在忙活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不自觉地都停了手里的动作,像是被某种天然的压迫感拢住了呼吸。苗子安走下楼,父子俩在大厅碰面,顾既白上下扫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下颌线,眉头微微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去吃点东西。”顾既白的声音很淡,但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