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那是顾既白的衣服)。她的头发甚至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便一路狂飙赶来的。
但在她的身后,却整整齐齐、鸦雀无声地站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是“知娴集团”最核心的法务团队和首席财务官!
沈知娴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眸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只有一种足以将整个华尔街都冻结成冰的、极其恐怖的滔天怒火!
“妈?”
苗子安愣住了。他那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他明明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就是不想让母亲操心,她怎么会半夜三更带着整个财务团队杀过来?
沈知娴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实验室。那股长期身居高位、掌管着跨国商业帝国所凝练出的绝对霸气,瞬间碾压了全场。
她径直走到苗子安的办公桌前,目光如刀般扫过桌上那些红色的解约函,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那个装着苗子安全部身家性命的牛皮纸袋上。
“抵押房产?卖血筹钱?”
沈知娴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懂事、从来不愿给她添半点麻烦的大儿子,怒极反笑。
那笑容里,有着心疼,有着愤怒,更有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