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昭,仗着是老太君的外孙,在府里横行不说,还总盯着三公子齐天磊的身子和齐家产业。方才齐天磊那试探的话,句句都往“柯世昭安插的人”上引,她怎能不明白?
“夫君何出此言?”杜冰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破碎般的哽咽,如同一根细细的琴弦被拨动,拨在了齐天磊那层厚厚的防备之上,“父亲将冰雁嫁入齐府,并非忍心……”她的语气充满了挣扎的痛苦,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继续诉说道:
“林家齐府乃林州望族,根基深厚。而我杜家不过是扬州一介行商。”她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望向齐天磊,带着一种悲凉的自嘲,“商人低贱,在世家眼中如同草芥。一年前,杜家在漕运上突遭大变故,几批重要货物沉船遭劫,几处商号周转不灵,眼看家族百年积业摇摇欲坠……”
她顿了顿,泪水更加汹涌,似乎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回忆中:
“正值齐家老太君病中忧虑三公子,担忧……担忧三公子福薄,有人献计,需以八字相合、家世清贵之女子为‘冲喜新娘’,方能延寿改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不知是何机缘巧合,竟选中了冰雁的八字,齐家便开出条件……若我杜家应下这门亲事,助我杜家度过难关……若不应……”她凄然一笑,那笑容带着令人心碎的美丽,“那便断绝一切往来,任由我杜家自生自灭……”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绝望中带着一丝倔强:
“父亲虽心如刀绞,可他亦是杜家之主,肩负一族兴衰!他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列祖列宗的心血、看着阖府上下百余口生计付之东流吗?他难道忍心看着家中老幼冻饿街头吗?”
“冰雁虽知虽知三公子病痛缠身,恐非良配……”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却没有半分怨怼齐天磊本人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但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冰雁身为女子又能如何?唯有听天由命,嫁入齐府。只盼……只盼夫君身体安康,齐府安稳,父亲能解燃眉之急,杜家上下得以喘息……”
“可夫君既信不过,冰雁多说何益?”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快得像一道风——妆奁就摆在身侧,里面本备着剪喜烛灯花的银剪,她竟一把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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