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苏小蕊没惧他的气势,把陶罐往他面前一推,“这毒顺着血脉走,你运功时气血翻腾,正好给它搭了路。现在看着没事,等你觉得骨节发疼时,半条命都得折进去——这是医者的话,信不信由你。”
“荒谬。”李相夷低哼一声,别开脸,“剑者握剑便需内力,若连内力都不敢用,算什么江湖人?”
他十五岁一战成名,十七岁建四顾门,靠的就是这身无人能及的内力。若为了防毒就束起剑,那和废人有何区别?
苏小蕊瞅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就知道这骄傲性子上来了。她撇撇嘴,把陶罐往他手边又挪了挪:“信不信随你,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她站起身拍了拍灰,“帐篷我教你搭,搭完了你自己决定喝不喝药——不过夜里毒要是发作,疼得打滚,可别喊我。”
李相夷没接话,只盯着那陶罐里的草药。苦涩的药味飘进鼻端,混着海风的咸,竟让他莫名烦躁。
他当然不信。李相夷的剑,从来都是迎着险走的,岂会因一句“短命”就收手?
可苏小蕊方才的眼神太认真,不像说谎。还有她剖鸡时利落的手法,摸脉时笃定的样子,又让他没法全然当耳旁风。
苏小蕊已经拎起帐篷卷往树后走,见他不动,回头喊:“发什么呆?搭帐篷啊!夜里涨潮,海水漫过来你想睡水里?”
李相夷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终是弯腰拿起了另一卷帐篷。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时,他忽然想起苏小蕊的话——
出去以后,让她跟着研究毒。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弯腰穿帐篷杆的姑娘,背影轻快,像株不怵风雨的野草。
罢了。先过了这荒岛再说。他想。至于内力……等出去了,找着解毒的法子,她这话自然不攻自破。
只是不知为何,那句“用一次短一截命”,竟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他心上。
第二天天光刚亮,苏小蕊是被冻醒的。帐篷外海风呜呜地刮,她裹了裹粗布短褂,掀帘出来时,见李相夷已经靠在榕树根上坐着,手里捏着那罐没喝完的草药,脸色比昨日稍缓,却还是透着青白。
“醒了?”苏小蕊打了个哈欠,“去捡几个椰子垫肚子,总不能空着肚子干活。”
李相夷颔首起身,跟着她往海边走。沙滩上散落着几个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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