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看看哪边能回去。我想糖葫芦了,山楂裹着糖霜,咬一口脆生生的——我不想在这有上顿没下顿的鬼地方待了!”
她边说边往林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小刀:“加油啊李相夷!等我搞只肥兔子回来,给你留个腿!”
李相夷站在原地,望着她扎着短辫的背影钻进树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泛青的指尖。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竟没像往常那样觉得烦躁,反倒轻轻哼了一声——哼里没什么火气,倒有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他转头望向海平线,那艘船的影子又小了些。他没再想运内力的事,只凭着过往航海的经验,辨认着太阳的方位,在沙滩上用树枝画了个简易的罗盘。
不就是辨方向么。等她带兔子回来,总得让她知道,就算不用内力,李相夷也不是只会握剑的。
苏小蕊拎着兔子耳朵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串用草绳拴着的鱼,约莫两尺长,银鳞闪着光,一看就是刚从礁石缝里摸上来的。她把猎物往沙滩上一扔,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摸出小刀就开始刮鱼鳞,动作利落得很。
“看,够咱俩吃两顿了。”她扬了扬下巴,眼角瞥见李相夷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跟拧麻花似的,眼神落在鱼身上,明晃晃写着“嫌弃”二字。
“咋了咋了?”苏小蕊手里没停,刀尖刮过鱼鳞沙沙响,“不喜欢吃鱼啊?”
李相夷没吭声,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到鱼腥气。他自小在云影山长大,后来建了四顾门,饮食虽不奢华,却也干净讲究,这般带着海腥味的生鱼,确实没沾过。
“嫌腥啊?”苏小蕊嗤笑一声,“那你饿死得了。这荒岛上有口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鱼烤着吃,刮了鳞去了内脏,撒点海边捡的咸草,香着呢。”
她顿了顿,刀子往鱼腹一划,掏出内脏扔给沙滩上的海鸟,又道:“对了,昨天那罐药,早上剩下的你没再喝吧?”她抬眼瞅了眼榕树根下那个空了小半的陶罐,“天热,搁了一夜怕是早坏了,喝了闹肚子更麻烦。”
李相夷这才应声,声音闷闷的:“没喝。”其实是早上醒来看见药汁沉了底,泛着点黑渣,本就嫌苦,干脆就没碰。
“没喝就好。”苏小蕊没戳破他,刮完鱼鳞开始处理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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