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干舌燥,不知可否借口水喝?”
话音刚落,东屋传来个温和的女声,不高,却带着种温润的沉敛,像是浸过药汤的老瓷碗:“门没锁,进来吧。”
苏小蕊循着声音往东屋走,刚到门口,便见个穿青布衫的女子正蹲在竹匾旁挑拣草药——发间绾着支旧木簪,鬓角虽染着几缕霜白,侧脸线条却依旧清润,瞧着倒不似寻常山居老妪。她一时没敢贸然断定年纪,笑着扬声便唤:“姐姐。”
那女子闻声抬头,捻着草药的手轻轻一顿。她眼尾有浅浅的细纹,是岁月浸出来的温和,却在听到“姐姐”二字时,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又松开。手里的活计没停,只淡淡抬眼扫了她一下,声音比方才应门时多了分疏淡,却不生硬:“我这把年纪,当不起‘姐姐’。叫我婆婆就好。”
苏小蕊愣了愣,随即露出副恍然大悟又带点讨好的笑,挠了挠鬓角:“嘿嘿,是我眼拙了。我师傅总说,在外面要嘴甜一点才好办事。再说我方才远远瞧着,婆婆您身量挺直,手上挑草药的动作又利落,顶多像四十出头的模样,叫‘姨’嫌生分,叫‘姐姐’倒觉得亲近——是我唐突了,婆婆莫怪。”
这话说得坦诚又带点机灵,芩婆挑草药的指尖动了动,没再接这话,只起身往桌边的粗陶壶走去,倒了碗水递过来:“进来歇脚吧,山里风凉。”
苏小蕊连忙接过碗,指尖触到瓷碗的凉意,忙笑着道谢,捧着碗喝了两口,才装作想起什么似的,往芩婆身边凑了凑,还特意搬了张矮凳挨着竹匾坐下,压低声音道:“婆婆,瞧您这满院的药材,还有屋里这些药柜,您定也是懂医道的吧?既然都是同道,我便不瞒您了——我这次进山是为了寻云芝,不是为了寻常药材。”
芩婆正把挑好的薄荷梗往竹匾里拢,闻言只“嗯”了一声,没抬眼。
苏小蕊却往前探了探身,眼里透出几分凝重:“您知道碧茶之毒吗?普渡寺的无了大师跟我说,那是天下第一毒,可毒得很呢。”她顿了顿,把无了大师的说辞说出来,一字一句道,“此毒如跗骨之蛆,初时只觉经脉微凉,似浸冰水,与风寒无异。却专循内力流转处钻蚀,每运功一次,便往骨缝深一分。久则经脉寸断如冻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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