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拂着两人的衣袂。
当房车驶过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时,李莲花下意识地勒停了老马(苏小蕊直接花了200积分让缰绳当开关)。他目光投向远方,越过层峦叠嶂,依稀能看到某个方向——那里曾是四顾门所在的山头。如今,在暮霭沉沉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如同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伤疤。
李莲花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曾经的四顾门,天下第一门,承载着他年少时所有的意气风发和万丈豪情。门主李相夷,一呼百应,群雄俯首。可如今……物是人非。师父惨死,师兄背叛,四顾门分崩离析,那些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兄弟”、“盟友”,如今又在哪里?是早已投靠了万圣道,或另起炉灶,还是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一丝极淡的嘲讽和冰冷的疏离,掠过他恢复清明的眼底。他对那个地方,那些人,早已没有任何留恋。那份曾经属于李相夷的归属感,早已随着师父的血和师兄的刀,埋葬在云隐山的黄土之下。
苏小蕊坐在他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目光的落点和那瞬间流露出的疏冷。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猜到了几分。她看着那片暮色中的四顾门,又看看身边这个褪去了所有浮华、只剩下沉静与执拗的男人,忽然轻轻嗤笑一声。
“喂,李莲花,”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山风,“看什么呢?看那个四顾门?”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想了!那种地方,散了就散了,有什么好惦记的?”
她转过头,看向李莲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通透的锐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
她顿了顿,看着李莲花微微侧过来的脸,继续道:
“你李相夷站在最高处的时候,身边围着的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的?恐怕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吧?现在你跌下来了,他们散了,跑了,甚至反咬一口,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唏嘘的?真正的朋友,像婆婆,像我……”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车厢里,“是在你跌进泥潭里,还肯伸手把你拽出来的人!是在你一文不值的时候,还敢在你身上押上全部身家的人!”
她的话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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