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呼吸平稳悠长。
弘昼侧身看着她闭目安睡的沉静面容,心中那份探究的兴味并未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位侧福晋,规矩得让人挑不出错,却又并非无趣的木头。她像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却尚未完全展开的书,让人忍不住想翻下去看看。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沈眉庄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弘昼收回手,也闭上了眼睛。静澜苑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微的虫鸣。这一夜,平静无波。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沈眉庄便已悄然起身。她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身旁的弘昼。她自行梳洗更衣,待一切收拾妥当,才轻声唤醒弘昼。
“爷,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晨起的温软。
弘昼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穿戴整齐、仪容端庄的沈眉庄,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昨夜那份温存是真是幻。他坐起身,沈眉庄已为他递上温热的帕子擦脸,随后是漱口的清茶,动作流畅自然,体贴周到。
待弘昼穿戴整齐,沈眉庄送他至院门口,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妾身恭送爷。”
弘昼看着她依旧沉静如水的面容,昨夜那份奇异的平静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