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翻阅账册,核对名目。她看得极快,眼神沉静专注,偶尔指出一两处疑问,也并非苛责,而是温和地询问缘由,要求补充说明或日后注意。她并未大刀阔斧地查账,但那份细致与敏锐,让管事们不敢怠慢。
日常管理中,她依旧保持着那份“懒散”的习惯。非必要不召集众人议事,只在固定时间听取管事们的汇报。她处理事务效率极高,指令清晰,从不拖泥带水。对于各院侍妾格格的份例要求,只要在规矩之内,她一律照准;若有超出份例的奢求,她则温和而坚定地驳回,并说明缘由,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依旧每日晨昏去正院请安,向吴扎库氏简要汇报府中情况,请示重要事项。吴扎库氏见她事事依循旧例,账目清晰,府中上下井井有条,且对自己依旧恭敬有加,心中那点因权力暂时旁落而产生的不安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意与庆幸。
这份庆幸,在一次与宝亲王嫡福晋富察氏的走动后,变得尤为强烈。
富察氏来探望有孕的吴扎库氏,两人在内室闲话。富察氏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与疲惫。
“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府里那位新来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青樱,简直……简直不可理喻!”富察氏忍不住向吴扎库氏诉苦,“她整日里说什么与王爷是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可和王爷青梅竹马的分明是高佳氏妹妹才对!高佳氏妹妹入府早,性情温婉,从不生事。可这位乌拉那拉氏……”
富察氏越说越气:“她仗着王爷宠爱,在府里摆的谱比我这嫡福晋还大!晨昏定省,她想来就来,不想来便称病,份例用度,她嫌这嫌那,非要最好的,对下人颐指气使,稍不如意便打骂责罚……更可气的是,她竟敢公然顶撞于我!说什么‘王爷心中自有我’,‘嫡庶尊卑不过是虚名’,五弟妹,你说,这……这成何体统!”
富察氏眼中含泪:“自从她入府,王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与她腻在一处,吟诗作对,说什么‘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全然不顾府中规矩,也不顾其他姐妹的感受。高佳氏妹妹私下不知哭了多少回……”
吴扎库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安慰富察氏,心中却暗自庆幸。她不由得想起自家那位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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