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直接忽略了对方的赞叹,切入主题:“原来是中原道长。我正有一事请教,听闻中原之地广博,治理水患、分配农桑的经验想必丰富。不知长安附近,可有应对旱季水量不均、上下游村落用水争端的良策?律法之中,对此可有明确规定?”
“啊?这…”顾留芳被这一连串极其务实且专业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他一个自幼在道观清修、读的是道藏经典、习的是修身养性的年轻道士,哪里懂这些具体的民生律法和水利调度细则?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赧然道:“这个贫道…贫道乃方外之人,只知诵经祈福,修身养性,于这些朝堂律法、农耕水利之事,实在不甚了了…”
紫萱闻言,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期待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望。
她需要的不是诵经祈福,而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她本以为来自繁华中原的道士或许见识广博,能提供些不一样的思路,没想到对方竟也是一问三不知。
“原来如此。”紫萱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那道长请自便吧,我还要勘察水脉,失陪了。”
说完,她竟真的不再多看顾留芳一眼,转身便走,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那条未完工的水渠上,手指继续在空中比划推演,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对她而言,这个中原道士只是一个无法提供任何有用信息的过客,远不如如何调整水渠分流闸口来得重要。
顾留芳站在原地,看着紫萱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无用”感到了一丝难堪。那位姑娘的眼神,清澈却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浮,她关心的,是实实在在的天地民生,而非风花雪月或玄门清谈。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但那涟漪还未来得及扩散成情愫,便被对方彻底无视的态度打断了。他只能望着她的背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自己的采风之路。这一次,他看山看水的心情,似乎也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沉重。
远处,隐身于树冠之上,全程用神识“围观”了这场短暂邂逅的羲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一只手捂着嘴,肩膀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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