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百姓,甚至还有一些穿着体面的乡绅、读书人,以及几位看似低调却目光锐利的便衣官差。
吕秀才站在辩台一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有些加速的心跳。今日,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盲盒”——不知对手,不知辩题。这种未知感,既让他紧张,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终于,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皂隶公服、腰挎朴刀、挺着微凸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神情的中年男子,迈着官步,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辩台。
“邢…邢捕头?!”吕秀才一眼认出,顿时失声惊呼!脑子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盲盒”对手,竟然是官府的人!还是熟面孔!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哎哟!邢捕头怎么上去了?”
“官爷也要跟秀才辩经?这可有意思了!”
“这下秀才压力大了吧?”
邢捕头走到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摆出几分官威,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吕秀才身上,嘿嘿一笑:
“吕秀才,几日不见,你这嘴皮子功夫见长啊!听说你把乞丐和卖菜的都辩趴下了?”
“今儿个,本捕头也来凑个热闹,跟你辩一辩!”
他脸色一正,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就辩一辩——这‘国法’与‘人情’,到底哪个大?”
此题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已不再是市井琐事的辩驳,而是涉及到了社会治理、伦理纲常的核心矛盾!难度和深度,与前两日不可同日而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秀才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吕秀才心头一紧,手心微微冒汗。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师父的教诲。
“邢捕头。”吕秀才定了定神,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依晚辈浅见,国法乃天下公器,人情乃世故常理。二者并非孰大孰小,而是…”
“诶!打住!”邢捕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经验老道地 抢过话头,先声夺人:
“别整那些虚的!咱们就来实在的!”
“我就问你!”他指着台下,“若你至亲犯法,你是依人情包庇?还是依国法举报?”
“若依法举报,则至亲受刑,你于心何忍?岂非不孝不悌,无情无义?”
“若依情包庇,则国法何在?律令威严扫地,天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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