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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阿哥胤禩在八福晋郭络罗氏房中,看似随意地提起:“若曦那丫头身子将养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两日便安排她搬到宫里头安排的秀女住所去,也合规矩。”
八福晋正对镜卸簪,闻言动作一顿,从镜中瞥了胤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爷这话说的,倒是体贴侧福晋妹妹,周全规矩。”
她放下簪子,转过身,语气依旧柔和,话语却如软刀子,“可爷想过没有?若曦是以什么名目进府的?是来陪伴她那姐姐的,如今她受了伤,咱们急吼吼地把人往外送,知道的说是爷守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里容不下一个受伤的姑娘,或是她做了什么惹得爷和我不快,才急着打发走呢?”
她站起身,走到胤禩身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再者,爷别忘了,明玉那丫头也在府里住着。她俩年纪相仿,又都是待选的秀女。
若曦搬了,明玉搬不搬?若都搬了,皇阿玛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爷连两个小姑娘的住处都安排不妥,或是刻意避嫌,反而显得心虚?
爷如今正是需要名声的时候,这‘苛待亲戚’或‘行事有失周全’的名声,无论沾上哪一样,恐怕都对爷不利吧?”
胤禩听着福晋的分析,面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他深知福晋此言半是维护府邸颜面,半是借机敲打他不要对若曦姐妹过分关照。
他沉吟片刻,笑道:“还是福晋思虑周全。倒是我想得简单了。既如此,便让若曦再多住些时日,彻底养好身子再说。”
消息传到若曦耳中,她虽有些失望,却并未太过意外。
佳慧在一旁轻声劝慰:“格格稍安勿躁,八福晋既然开口留人,眼下硬要走反而不美。咱们且静观其变,总有机会。”
若曦点头,目光却更坚定了几分。这府里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她必须更加谨慎,也要更快地成长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乃至影响姐姐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将在她正式踏入紫禁城后,真正拉开序幕。暂时的滞留,或许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