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街巷之间,另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一家看似普通的香料铺后院,气氛凝重。
从山东一路辗转回到南京的孙若微、养父孙愚以及同伴聂兴等人,正聚集在此。
他们表面上是经营香料的商人,实则是心怀故建文帝、誓要刺杀永乐皇帝朱棣的遗臣之后。
孙愚面容沉毅,将几个小纸包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纸包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都拿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番行动,九死一生。若事败被擒,绝不可受辱,更不可连累他人。自行了断,保全名节,记住了吗?”
聂兴等人默默接过毒药,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和视死如归的坚定。孙若微看着手中的毒药,心情复杂。
家仇国恨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但那条通往复仇的血色之路,已然铺开,她别无选择。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之时,店铺前堂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几名身着公服的官差不容分说地推门而入,为首一人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皇榜。
“掌柜的听着!”官差高声宣布,“圣上有旨,御驾不日将途经此街,尔等需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店铺门面务必整洁!届时,需手捧香炉,跪地接驾,不得有误!违令者,以惊驾论处!”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皇榜张贴在了店铺门口显眼处。官差们例行公事地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留下孙若微一行人面面相觑。
聂兴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朱棣要从此路过!”
孙愚眉头紧锁,既是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御驾经过,戒备必然森严,但确实是接近皇帝的唯一途径。
孙若微的心跳骤然加速,复仇的目标近在眼前,恐惧和紧张交织,让她手心沁出了冷汗。
与此同时,胡善祥正安静地跟在胡尚仪身后,学习着宫廷礼仪和女官事务。
胡尚仪面容严肃,一丝不苟,对胡善祥要求极为严格。行走坐卧,言谈举止,皆有法度。
“宫中行走,步态要稳,眼神要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胡尚仪一边示范,一边低声教诲,“你既身为女官,便需谨言慎行,时刻牢记自己的本分。尤其是在贵人面前,更要万分小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胡善祥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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