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听苏先生讲‘土地革命’与‘打破阶级’,我忽然想起宫中那些年,见惯了世家女子勾心斗角只为争宠,底层宫女太监命如草芥。如今想来,那朱红宫墙之内,何尝不是一座建立在无数人血泪之上的华丽囚笼?”
萧景禹为母亲续上热水,眼神深邃:“母妃,儿臣近日也在反复思量。从前在朝堂,我也曾想励精图治,选贤任能,以为如此便可海晏河清。
如今才知,若不从根本上改变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规矩,不打破世家垄断知识、土地的局面,任何的改良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梁帝他,正是这旧制度最顶端的维护者和最大受害者,他恐惧失去权力,以至于癫狂。”
他抬起头,看向母亲,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破而后立的光芒:
“苏先生所言,不是改朝换代,是开天辟地。
她要建立的,是一个没有皇帝、没有世袭特权的新世界。
起初觉得惊世骇俗,细思之下,却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萧选式的悲剧,才能让天下英才真正有机会施展抱负,而非困于出身。”
林乐瑶欣慰地看着儿子,她从未见过萧景禹眼神如此明亮、信念如此坚定,哪怕在他还是备受期待的祁王时也没有过。
“看来,这场劫难,于你而言,是毁灭,亦是新生。你能想通这一点,母妃便放心了。我们母子能重获新生,已是万幸。若能以此残躯,为后世开创一片新天地,纵死无悔。”
萧景禹握住母亲的手,郑重道:“儿子明白。这条路注定艰难,但方向已然清晰。苏先生不仅是我们的恩人,更是引路人。她所图之大,远超我等昔日眼界。我们需更加努力,方能不负这重托。”
两对至亲的深夜交谈,虽角度不同,却殊途同归。他们都深刻感受到了军队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私兵、皇权工具转变为有理想、有纪律、为人民而战的队伍。
他们也都在震撼与反思中,逐渐理解了苏小蕊思想的颠覆性与前瞻性,那是对他们过往认知体系的彻底重构。
尽管过程充满挣扎与痛苦,但一种新生的希望和沉重的使命感已经在他们心中牢牢扎根。
他们不再仅仅是为家族复仇的幸存者,而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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