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
反抗?拿什么反抗?无量流火已毁,后山根基尽丧,精锐子弟或被选入宫中,或命丧无锋刀下,剩下的老弱妇孺,连自保都难。
留在旧尘山谷,除了与这片埋葬了太多鲜血和耻辱的土地一同腐朽,还能有什么未来?
“收拾行装吧,我们,搬。”宫鸿羽的声音沙哑无力,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宫子羽本能地想反抗,想呐喊“我不去!”,但当他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族人麻木的眼神,以及东厂番子们腰间明晃晃的刀剑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宫门,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群需要依附皇权才能苟延残喘的遗民。他颓然地低下头,默认了这无法改变的命运。
搬迁的过程沉闷而压抑。当最后一辆装载着宫门残存家当的马车驶出旧尘山谷那标志性的毒瘴入口时,许多人忍不住回头望去,那片曾经庇护他们、也禁锢了他们数百年的山谷,在迷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一个时代,彻底落幕。
与此同时,京城那座被划为“皇太女未来驸马”居住的别苑内,气氛同样诡异。
宫尚角、宫远徵、雪重子、雪公子、花公子,以及另外三位世家子弟萧煜、谢云书、李慕言,共八位“准皇夫”,被安置在此处,学习宫廷礼仪,等待下月与皇太女的大婚。
对于宫门五人而言,这种处境堪称煎熬。尤其是想到即将与兄弟、同门“共同嫁给皇太女”,这种颠覆伦常的荒谬感,让他们如坐针毡。
宫尚角最为冷静,却也最为压抑。他强迫自己以近乎冷酷的理性来分析现状:“宫门已无退路。此举虽耻辱,但或许是唯一能保全血脉、甚至借机接触权力核心的机会。忍辱负重,方有来日。”
他将这视为一场极度屈辱的政治交易,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只在无人时,想到宫远徵,擦拭长剑的手会格外用力。
宫远徵则更多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扭曲好奇心的状态,而且他明明年龄没到,他觉得公主不是个好东西。
他一方面觉得奇耻大辱,另一方面又对那位能轻易颠覆一切、手段莫测的皇太女产生了病态的研究欲:“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用的什么毒?什么手段?我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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