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人影,眉眼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精致。安陵容指尖抚过脸颊,那层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白釉,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琼肌凝霜】的缘故。连鼻尖萦绕的那缕香,都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甜,清雅又缠人,是【玫瑰体香】在悄然作祟。
她对着镜中人勾了勾唇,笑意里藏着自己才懂的锋芒。
华妃?皇后?她们大约还在琢磨,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容妃究竟是何许人。可她们不知道,从父亲那封泣血奏折递出去的那一刻,这一切就都在安陵容的算计里。那字迹的潦草与工整,那抹刺目的血印,甚至那纺纱机图谱的精巧,哪一样不是她反复斟酌的结果?
父亲的“病”,是安陵容递出去的最好的牌。他活着,是皇上眼中的“忠臣”;等他去了,便是皇上心头的“遗憾”。到那时,华妃还想拿她立威?华妃仗着年羹尧的军功,在后宫耀武扬威惯了,可她忘了,帝王心术里,最不缺的就是权衡。父亲用一条命换来的恩宠,岂是华妃能轻易撼动的?
安陵容对着镜中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红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心头一软——这便是【梨花带雨】的厉害。将来若是真遇着什么风浪,只需一滴泪,便能让皇上多几分怜惜吧?再配上这【闭月羞花】添的二十分容貌,六宫之中,又有谁能真正压过她去?
闲来无事,她心神沉入【宫斗系统】,打算看看甄嬛的近况,结果一看就是和自己有关的。
【听闻那位还未入宫的容妃娘娘,竟是安尚书以命相搏求来的恩典?唉,虽是妃位尊荣,可想来也是可怜。父亲呕心沥血,乃至油尽灯枯,方才为她挣得这身披荣光的入场券,日后宫闱深深,她一个失怙少女,无有力父兄在朝堂及时呼应,纵有妃位傍身,怕也是如履薄冰,高处不胜寒。这恩宠,看着锦绣灿烂,内里却尽是心酸与不得已,不过是皇上怜惜功臣的一时垂怜,终非长久稳固之策。终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甄嬛……”也只有那位心比天高、自诩聪慧通透的甄家大小姐,才会在选秀前夕就这般“悲天悯人”地剖析他人命运,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清醒和不着痕迹的怜悯。
“可怜?”安陵容轻笑出声,“本宫需要她来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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