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哭声,混着低低的絮语,温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虚影——那是储存着铸造躯体材料的空间入口,只等里面那对夫妻给出答案了。
晚风拂过向日葵的花瓣,带着点暖烘烘的香气。苏小蕊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静待楼上的结果。
楼上的光线渐渐暗了,何丽珠拉着丈夫的手——尽管依旧碰不到,却执拗地保持着相握的姿态,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你看我新买的桌布,是不是比以前那个好看?我挑了好久,想着你前两天不是总说家里太素净。”她指着沙发上的碎花布,眼睛亮晶晶的,像献宝的孩子。
鬼魂望着那片鲜活的色彩,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好看,你挑的都好看。”
“还有楼下的向日葵,”何丽珠忽然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你说过喜欢阳光,我就全摆满了,它们总朝着太阳转,看着就叫人心里亮堂。”
他知道她的心思。这些天她把家里打理得满满当当,添了花,换了布,连说话都带着以前少有的轻快,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惶恐,他看得一清二楚——像怕握不住沙的人,拼命想把日子攥得紧些。
“珠珠,”他虚虚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最近睡得好吗?我看你眼下的青黑淡了。”
“好啊,”何丽珠立刻点头,又怕他不信,急忙补充,“小蕊说我睡得沉,你就能多歇会儿养魂。我现在每天都早睡,还喝牛奶呢。”
她边说边往他身边凑了凑,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心里的念头像根细细的刺,扎得她又酸又软——她想让他走,走得干干净净,去投胎,去开始新的人生,别再困在这阴阳之间受煎熬。
这些天的开心是真的,可看着他身影偶尔泛起的虚晃,就知道他在耗着自己。
她不能这么自私。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下次见面,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吧?我最近练了好几次,虽然没人尝,但闻着挺香的。”
鬼魂笑了,眼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涩:“好啊,我等着。”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阴寿未尽又如何,魂魄在人间久了,总会慢慢耗散。他劝她放下,劝她找个好人家,可每次她喊“老公”,每次她对着空处说话,他都忍不住想再留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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