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阴戾的声音:“谢必安,住手。”
剑光应声而止。范闲循声望去,只见亭中倚坐着一青衣公子,容貌俊美,衣着低调却尽显华贵,只是那眉眼间蕴藏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正是二皇子,李承泽。
“范公子好身手。”李承泽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本王听闻你与太子兄长有些不愉快,故而在此等你,想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或许能让我那兄长消消气,与我重归于好。”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话音刚落,方才那黑衣剑客谢必安的剑尖,已无声无息地抵在了范闲的咽喉前,冰凉的触感刺得皮肤生疼。
范闲却笑了。他非但没怕,反而伸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拎起一串水灵灵的葡萄,摘下一颗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二殿下说笑了。莫说杀一个范闲,便是杀一百个,您和太子殿下该争的,一样也不会少。再者,殿下若真想要我的命,又怎会选在这靖王府后院,用如此……莽撞的方式?”
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聪明。太子很快就会知道你我在此见面。范闲,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京都,独善其身是痴人说梦。”
范闲吐出葡萄籽,神色坦然:“殿下,我就是个想赚钱、想过安生日子的小人物。你们兄弟间的大事,我掺和不起,也不想掺和。”
他心中补充:我的目标是你们老子,还有这该死的封建社会,你们兄弟阋墙,不过是开胃小菜。
李承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谢必安收剑入鞘,如同鬼魅般退入阴影。范闲拱拱手,转身离去,背心却已惊出一层冷汗。这二皇子,比太子更危险。
回到范府,范闲立刻将诗会与二皇子之事告知苏小蕊。两人关起门来,继续商讨大计。
“庆帝的权术核心在于平衡。”范闲铺开京都势力图,目光锐利,“太子、二皇子、军方、鉴查院,乃至长公主,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互相牵制,他则高居其上,掌控全局。我们要做的,就是砸了这棋盘,让他无子可用,无人可信!”
苏小蕊点头:“没错。先从内部瓦解开始。太子是他选定的储君,长公主是他掌控内库和部分朝堂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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