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对面的赵重弼已经目光炯炯。
他从未想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将多数朝臣都没看清的东西简简单单地讲到如此清楚,而且冷静、客观,不偏不倚。
即便谈到太皇太后他依然不卑不亢,沉稳得如练达老臣。
诶呀,这趟没白来,发现个人才啊!
“难得三郎看得清,那么你觉得当如何对应呢?”他问。
“大人,小子无名不敢妄议。”
“尽管说来,吾不罪汝。”
李丹想了想:“小子以为要安定地方,无碍乎文、武两道。文的方面来说,要立即停止错误做法,撤回矿监安抚民心。”
“这……,官家刚刚亲政就这么做,会不会有人说对太皇太后……。”
“大人,”李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敢问若江西的动乱持续两、三年,朝廷要耗费多少?
这样消耗的国力,又要官家用多少精力、几年的岁入才能填了窟窿?这笔帐其实好算。
再说也有稳妥的办法,大人可知明放暗收?”
“‘明放暗收’,这怎么讲?”
李丹一解释,赵重弼愣怔片刻,拍案叫好。“这是减灶法的反用。
让各地矿监、税监回京述职,回来一百个,放回八十或九十个,这样逐渐就少下去。不动声色、徐徐图之!”
“而且官家还可以选择先停哪里的矿监、税监,并趁机裁汰民愤最大、贪墨最严重者。”李丹说:
“两、三年后,实现大部皆减,余者立法管理,并移交六部。这样,朝堂上的声音到时自然也就没了。”
赵重弼说好,然后催他继续讲。
李丹滔滔不绝,赵重弼干脆叫长随取了纸笔在旁边记录。
李丹认为明放暗收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将征收上来的收益拿出部分给户部而非全部留在内藏库,同时允许各地巡查御史列举矿监、税监不法事,借此平衡皇家与朝廷的关系。
第三步是命内阁限期立法,将矿监、税监职责、对口、行权和接受审计的相关办法制订、完善,官家批准法令之日即朝廷接手移交之时。
赵重弼拊掌而笑:“此计甚妙,这样内阁就会不遗余力尽快立法,而官家可以决定何时勾准法令施行。妙极了!”
第四步李丹建议对个别罪大恶极的矿监、税监财产抄没,然后部分或全部抵扣其任职地应纳赋税,以平息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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