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算不上平和。
方才结束了一场虚与委蛇的宴席,他独自踱步在侯府为其安置的居所途中,面色清冷,眼底藏着几分冷讽。
“区区一个崇侯虎,真当本国师是易与之辈?”
初入崇城时,崇侯虎对他尚且恭敬谦卑、心存畏惧。
可酒壮人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分醉意上头,崇侯虎便彻底暴露了本心。
他借着酒劲故作疯言,直言要接手十万援军的兵权,甚至隐隐示意,连申公豹也要听从他的调度调遣。
看似醉话,实则是刻意试探。
崇城是崇侯虎世代经营的根基地盘,他坐拥北境封地,割据一方,早已习惯唯我独尊,自然不愿外来的殷商国师压过自己、架空自己的权势。
不止如此,席间一众守城将领看向援军的眼神,也满是警惕与戒备。
在这些地方将领眼中,城外的西岐是死敌,城内远道而来的殷商援军,亦是觊觎地盘的隐患。
这便是乱世诸侯的本心。
名义上臣服殷商,实则割据自立,在自己的封地之内,容不得任何人分权掣肘。
申公豹缓步前行,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戏谑:“既然你执意要把持权柄,那本国师便遂你的意。只是希望到了绝境之时,你莫要来低头求我。”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崇侯虎一早便亲自登门,脸上堆满虚伪的愧色,对着申公豹连连致歉:“国师恕罪!昨夜本侯贪杯醉酒,胡言乱语、说了诸多糊涂醉话,绝非本心所言,还望国师切勿放在心上。”
申公豹望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心底冷笑不止,面上却笑意温和,全然没有半分芥蒂,坦然开口:“侯爷言重了。本国师初来乍到,不熟悉崇城防务、民情地势,贸然主事反倒不妥。往后城中所有军政事宜,自然还是由侯爷全权做主。”
这番放权之言落下,崇侯虎顿时大喜过望,心中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万万没想到,申公豹竟如此通透识趣,轻易便将城池主导权拱手相让。
他只顾着暗自欣喜,全然未曾察觉,申公豹温和笑意的眼底,藏着一丝静观其变的戏谑与漠然。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城外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雄浑激昂,响彻四野,打破了城中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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