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口,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闻仲此举,早已超出肃奸整朝的范畴。
这不再是简单的谏君纠错,而是赤裸裸的震慑王权、当庭逼宫。
世人皆知,闻仲一生恪守君臣礼法,是大商最坚定的王权拥护者,可今日,他亲手打碎了自己坚守半生的道与执念,亲手推翻了自己毕生奉行的君臣秩序。
他自断大道,自毁道基。
从今往后,他道途有缺,再无圆满之机,要么重修大道、逆天破局,要么终生困于境界、止步不前。
众臣望着殿中那道挺拔却孤绝的身影,目光复杂至极。
人人心知肚明,费仲、尤浑不过是两枚杀鸡儆猴的棋子,而他要震慑的“猴”,正是人皇帝辛。
班次之中,申公豹静静旁观,眼底掠过一丝敬佩,随即化作无尽唏嘘与悲凉,暗自轻叹。
“闻仲当真世间狠人,为挽大厦将倾的大商,不惜自毁大道、自断前程,可敬可叹。”
他微微摇头,眼底藏着看透世事的漠然:“可惜,为时已晚。若帝辛未曾亵渎女娲、未推倒道尊圣像,大商尚有一线生机。如今天道已定,气数已尽,大商早已无药可救,再多挣扎,不过是饮鸩止渴。”
大殿中央,两具无头尸身静静横陈,鲜血漫流,腥气弥漫整座殿宇。
闻仲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慑人的凶光,可若是细细窥探,便能看见那深处藏着的无尽疲惫与剧痛。
他痛的,不止是半生大道一朝尽毁。
更痛的是,经此一事,他终于彻底看清,如今的大商早已腐朽溃烂、根基尽失,所有挽救之举,皆是徒劳挣扎、自欺欺人。
可即便看透结局,他依旧不愿放弃心中忠义,不肯坐视大商覆灭。
闻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怆与无力,收敛一身杀伐戾气,抬眸望向高位上的帝辛,声音冰冷无波:“大王,鹿台之事,如今作何决断?”
帝辛被他冰冷刺骨的目光一扫,通体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傲气彻底崩塌。
方才血腥的一幕犹在眼前,两条人命当庭殒灭,那份杀伐决绝,让他彻底胆寒。
他心中又惧又怒,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狼狈自我宽慰:罢了,不过一座鹿台而已,拆便拆了。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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