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死的敌人?
他沉默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小小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没有再问什么,但陈寻知道,这个问题,已经像一颗种子,被种在了他的心里。
陈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思想,对于这个时代、对于政这样的身份来说,太过超前。
他并不指望能立刻改变什么,他只是想在这一片推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冷酷的土壤里,埋下一点点来自两千年后的、关于“人性”与“和解”的可能性。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低头沉思的男孩,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父亲”般的复杂情感。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抱大腿的投机者,也不再是那个只想赚钱的合伙人。
他成了一个引路人。
一个不知会把这条幼龙,引向何方,却又不得不去引导的、来自未来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