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的男人。
他那颗因为对峙而日渐焦躁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点燃了!
他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张子房!”
“好一个集结天下以对秦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重重地劈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
“就依军师之言!”
“传令!遍告天下!”
“三月之后,于彭城,与暴秦决一死战!”
当项羽与张良,在楚军大营之内,向天下发出那份“共审暴秦”的檄文之时。
咸阳,这座帝国的都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又疯狂的战争熔炉。
萧何,这位帝国的治粟内史,已经整整十日,没有合过眼。
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如同死人般的惨白和一种燃烧着自己生命的狂热。
他的身后是数以千计的同样不眠不休的官吏。他们将整个咸阳乃至整个关中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可以被任意取用的棋盘。
“城东王氏,家主王绾,私藏金千镒,粮万石!抗拒‘国库一体令’!”一名官吏,声音嘶哑地,呈上了一卷竹简。
“抄。”萧何头也未抬,朱笔在那卷竹简上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叉。
“蓝田大营有新兵哗变!斩杀了征兵的校尉!”
“镇压。主谋车裂。余者尽数贬为先锋死士。”
“陛下……宫中的用度,已经削减了九成。太医说陛下的汤药也……”
“减。”萧何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告诉太医,若陛下怪罪下来。让他来我萧何的坟前哭诉。”
他在用一种最酷烈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榨取着这个帝国最后的每一滴血。
而李斯,则将他那法家的酷烈发挥到了极致。
一队队的“黑冰台”卫士,如同沉默的死神,穿梭于关中的每一个村落,每一个市集。
他们带走的是各家各户的男丁。是十六岁的少年,也是六十岁的白发老翁。
反抗?
等待你的,是全家为奴的命运。
哭喊?
在这即将倾覆的国运面前,任何人的眼泪都显得如此的廉价。
短短一月之内。
一支由二十五万关中子弟,所组成的庞大军团,便已在章邯那冰冷的军令之下,完成了最基础的集结。
他们或许还不能称之为“军队”。
他们只是一群穿着不合身的盔甲,拿着简陋的兵刃,脸上写满了麻木与恐惧的血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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