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鱼竿,竟被他硬生生地从中一寸一寸地捏成了漫天的齑粉!
……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早已波涛汹涌的湖面。
他也没有再理会那个目瞪口呆的信使。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座在烟雨中,显得有些朦胧的、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茅屋,走了回去。
他的步伐,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重量!
他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篱笆门。
他看到了那个他此生唯一的温暖。
他的妻子,季桃,正坐在廊下,借着微弱的天光,低着头细细地为他们的孩子缝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冬衣。
她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他。
她也看到了他那冰冷的眼睛。
她的手,猛地一颤!
手中的针线无力地滑落。
“……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韩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上前。
他伸出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早已不再年轻,却依旧让他感到无比心安的脸庞。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他对她说出了,十年来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关于“战争”的话。
“……桃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决绝。
“为我,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