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披甲上阵,战死在城头。要么,一把火烧了这皇宫,绝不当亡国奴。”
“这……”
李煜看着那奢华的宫殿,看着怀里的美人,看着案上的笔墨纸砚。
他舍不得。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疼。怕那种粗鲁的、血腥的、不体面的疼。他是个艺术家,他的世界里只有美,没有血。
“我……我不想打仗……”
李煜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写词,画画,听曲……为什么赵匡胤非要逼我?我明明已经对他称臣纳贡了,为什么他还要来灭我的国?!”
“因为你太弱了。”
陈寻站起身,走到窗前。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是赵匡胤的原话。”
“你是一只羊。他是一头虎。羊哪怕跪在地上喊爹,虎也是要吃肉的。”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大殿都在摇晃。
那是宋军的投石机在砸城墙。
“城破了。”
陈寻回头看了一眼李煜。
“李重光。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写词,不是宠幸女人。”
“而是……错生在帝王家。”
“如果不当皇帝,你就是一代宗师。可惜,这顶皇冠,把你压成了废人。”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破。
没有巷战,没有抵抗。南唐的军队像是一群温顺的绵羊,排着队向宋军投降。
曹彬骑着马,在大军的簇拥下走进了皇宫。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衣、手里捧着降表的李煜。
“肉袒牵羊。”
这是亡国之君的标准投降姿势。
李煜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寻站在人群中。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历史的残酷。才华救不了国,风雅挡不住刀。
“带走!!”
曹彬一挥手。
李煜被押上了囚车。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半辈子的皇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四十年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他在囚车里吟唱着。
那声音凄婉哀怨,听得连押送他的宋军士兵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走吧。”
陈寻跟在囚车后面。
“去开封。”
“那里虽然没有秦淮河的脂粉气,但那里有你最后的归宿。”
“那个叫‘牵机药’的东西……已经在等着你了。”
到了开封。
李煜被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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