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一脚踹开陈寻,伸手就要去推棺材盖。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棺材盖的一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
没藏讹庞愣了一下。
下一秒。
棺材盖猛地滑开。
里面没有死人。
只有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和一支黑洞洞的手弩。
“你……”
没藏讹庞的瞳孔骤然收缩。
“惊喜吗?”
棺材里的范仲淹冷冷地说了一句。
“崩!!”
弩箭近距离发射,带着这位大宋文臣积压了半辈子的怒火,直接射穿了没藏讹庞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范仲淹的脸上,染红了他苍白的胡须。
“呃……咯咯……”
没藏讹庞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棺材里坐起来的范仲淹。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
“动手!!!”
陈寻从地上一跃而起,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大砍刀,一刀砍翻了没藏讹庞身边的亲兵。
“摔杯为号!!”
陈寻抓起供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这一声脆响,就是死神的丧钟。
原本挂在灵堂四周的白幡突然落下,露出了一排排早已准备好的神臂弩手。
“射!!!”
万箭齐发。
拥挤在院子里的西夏亲兵成了活靶子,瞬间倒下一片。
与此同时。
城内杀声四起。
那些刚才还在哭丧的“百姓”,突然从供桌底下、花圈后面抽出了长刀。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无数宋军掀开了瓦片,滚木礌石像下雨一样往下砸。
“关门打狗!!!”
范仲淹从棺材里跳出来,也不擦脸上的血,抓起供桌上的尚方宝剑,冲出了灵堂。
这一夜。
延州城变成了修罗场。
失去了主帅的西夏大军乱作一团,在狭窄的街道里被宋军分割包围。这不再是战争,这是一场屠杀。
天亮的时候。
雪停了。
地上的雪变成了红色的泥浆。
范仲淹站在城门口,看着堆积如山的西夏人尸体,看着那面被鲜血染红的帅旗。
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这辈子杀人最多的一天。
而且是用这种极不光彩、极不“君子”的方式。
“怎么?后悔了?”
陈寻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读书人的手脏了,心里不痛快?”
范仲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但他没有擦干净,反而把血抹匀了,让他那张清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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