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刀明枪的杀戮。南边的风虽然暖,但这骨子里的软,比刀子还杀人。”
辛弃疾转头看着陈寻,眼眶通红,嘴唇颤抖:“老陈,我们……做错了吗?”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迷茫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趾高气扬的文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他在秦亡时有过,在岳飞死时有过,现在又来了。
“你没做错。”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而苍凉,“错的是这个世道。但这恰恰是你回来的意义。”
他转过身,挡在辛弃疾身前,对着那个文官露出了一个看似卑微、实则森寒的笑容。
“大人,兵器可以缴,但这颗心,你们缴不去。”陈寻淡淡道,“这大印是真的,人头也是真的。若是耽误了朝廷的大事,怕是大人这身官服,也不好穿吧?”
文官被陈寻那双仿佛看透生死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冷哼一声:“那就先带下去!本官自会上报!”
……
建康二年,冬。
辛弃疾率众南归。
历史书上说这是“壮举”,但在陈寻的眼里里,这一天却显得格外灰暗。
他在自己写的书最后写道:
“渡淮之后,再无燕山雪。幼安收起了他的剑,但这南方的温柔乡,怕是比北方的狼牙棒,更难熬。守夜人能守得住黑夜,却守不住人心易变。”
陈寻回头望了一眼北岸。
风雪依旧。
而南岸,柳树虽枯,却已隐隐有了春意。只是这春意里,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