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伤你?也得先问问我的骨头答不答应。”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覆上谢凤卿忙碌的手背,指尖冰凉。“这点伤,换他一条命,值了。”
谢凤卿的手顿了顿,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开。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
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千斤重担的凝重:“萧睿这一手‘赐婚’……兵权,我们只剩下三个月了。”
她空着的左手,探入袖中,缓缓拿出了那半枚冰冷的青铜虎符。虎符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上面的虎形纹路仿佛蛰伏的凶兽。“三个月交出兵权,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符冰冷的边缘,那寒意似乎能渗入骨髓。萧御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他微微侧过头,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还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三个月?”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醇酒,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温暖而弥漫着血腥与药味的狭小空间里缓缓流淌,“那就……先抢他个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辜负了陛下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吧?”那话语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直直地望进谢凤卿的眼底,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讯息——
时间紧迫,必须行动!谢凤卿猛地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瞳中。刹那间,所有的凝重、冰冷的算计、如山般的压力,仿佛被这滚烫的火焰和近乎无赖的宣言冲散了一丝。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肩头包裹的白布下隐隐透出的血色……
一丝极淡、却极其锐利的笑意,终于在她紧绷的唇角绽开,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火焰花。“好。”
她清晰地应道,一个字,重逾千钧。
随即,她反手紧紧握住了他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手,力量坚定。“那就抢!用这三个月,抢他一个天翻地覆!”
马车在积雪渐融的宫道上辚辚前行,碾过残雪和冰凌,发出咯吱的声响,驶向那座名为“家”、实则暗流汹涌的镇北王府。巍峨的金銮殿在身后渐渐远去,巨大的阴影投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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