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棂缝隙挤进来,在布满蛛网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出无数飞舞的微尘。
最终,她们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几乎已被遗忘的独立殿宇前。这殿宇规模不大,但气势犹存,只是门前石阶残破,铜环锈死,沉重的殿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锁,锁身上甚至结着蛛网,显然已有许多年未曾开启过。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破旧窗纸发出的呜咽声,更添几分阴森。
“就是这里了。”谢云姝指着殿门旁一处被枯败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角落,那里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入口,黑黢黢的,如同通往地府深渊的甬道,里面散发出阴冷潮湿、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息。“那古怪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听着……听着不像是寻常动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真的十分害怕。
她上前一步,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遮挡的藤蔓拨开些许,然后在墙壁上几块看似与周围无异、实则略有松动的砖石上,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或轻或重地敲击、按压了几下。只听得一阵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转动声从墙壁内部传来,那扇隐蔽的暗门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般,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张开了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妹妹,”谢云姝侧身让开入口,回头看向谢凤卿,眼神闪烁不定,带着一种混合了怯懦、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的复杂情绪,表演得堪称天衣无缝,“里面黑,姐姐……姐姐实在是害怕得紧,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武功盖世,胆识过人,你在前面探路,可好?姐姐就跟在你后面,给你指望着点身后,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她的话语带着楚楚可怜的祈求,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需要保护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