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肚子还在微微发抖。他们看着台下迅速被清理干净的战场,看着那些玄甲武士收刀入鞘、肃立如松的姿态,看着炮舰上重新关闭的射击窗和巡逻艇上游弋的水手,再看向台上那位连衣角都未曾凌乱、面色平静如初的玄衣女子,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是的,恐惧。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算无遗策的恐惧,对杀伐果断的恐惧。
柳随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胃液。他收起长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走到谢凤卿面前,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颤栗与折服:“王爷神威,算无遗策!此等雷霆手段,随风……今日方得亲见!从前种种犹疑,实属愚昧无知!从此以后,江南漕运……不,大运河物流总司上下数十万弟兄,唯王爷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其他惊魂未定的头目和士绅也纷纷躬身附和,态度比之前在总舵议事堂时,不知恭顺敬畏了多少倍。亲眼目睹了这位摄政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狠辣果决,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护卫力量和神秘强大的火器,谁还敢有半点异心?
谢凤卿微微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艘巍然不动的火龙炮舰和正在被迅速清理恢复的现代化码头,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旧势力的反扑,便如这运河底的沉渣,风浪起时,总会泛起。然,螳臂当车,徒增笑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她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玄衣墨发,容颜清冷,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神祇般的威严与光辉: